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投名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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投名狀

3天後的行動並沒有安室透的參加。組織對人員安排有明確的分布,研究人員、情報人員還有行動人員。他屬於情報組,因此在提交了情報後,他就被閑置在了一邊。安室透心裏很清楚,組織一向是謹慎的,像他這種等級的成員,交上去的情報不會被輕易信任,需要綜合多個人員的情報才會令上層信服。

但有一點是確定的,組織對於叛徒從來是格殺勿論。寧可錯殺也不可放過。

所以他很小心,避免任何被懷疑的行為,甚至他要用短的時間爬的更高,才能讓他作為臥底給公安提供情報。

現在有不少情報也正是因為他是公安,能夠通過官方來取得。

必要的時候不擇手段,這是公安一向作風,只不過自己闖的禍自己善後罷了。

安室透同樣將遇到的那個男人資料上交了。能夠讓組織和他對上那是最好的,黑吃黑。

若是組織勝了,對方死了最好,還活著的話,自己能在組織裏躲一躲,或者,那個男人對於賭約的興趣明顯大於生死,所以也有概率不會傷害自己。

若是對方勝了,組織不可能無動於衷,倒是可以看看組織的實力。

但安室透唯獨一點沒有想到。對方竟然會加入組織。

3天後的交易,本田本人竟然真的出現了,身邊沒有別的保安,只有那個名為白澤的男人笑瞇瞇的跟著他。兩人的身份仿佛對調了一般,本田緊張擦著汗,而那個男人雙手插著褲袋一臉輕松的樣子。

負責交易的是另一個底層人員,其實就是誘餌。因為組織根本沒有將正品給他。

背叛的交易對象是不需要的。早有狙擊手瞄準了本田的腦袋,然而就在交易發生的一瞬間,一聲槍響,房間熄燈了。

狙擊手射擊也是一剎那的事情。

等恢覆燈亮,房間中只留下的兩具屍體,組織的底層人員以及驚恐的本田。

【任務完成】

安室透是在不遠處的大樓內觀察這次任務的,他沒有想到那個男人竟然什麽都沒有做。這並不是好征兆。直到他看到了又過了一天安然無恙出現在那天酒吧裏的本田。

對方竟然沒有死!這是對組織的一種挑釁!

掐準時間滅燈,槍響掩蓋狙擊的聲音,以假亂真……這個男人到底是如何在一瞬間做到這麽多?令人細思極恐!

但是本田還是死了。

在本田出現在酒吧的後一天,他的頭被送到了安室透正在訓練的基地。

男人面帶微笑捧著一個滴著血的黑色禮物盒,絲毫不畏懼被琴酒拿槍指著腦袋。

“這是投名狀。”男人將禮盒拋給了琴酒,被後者嫌棄的幾槍打爛。

新鮮的頭顱混合著腦。漿和血滾落在地上。

“真是慘。”男人微微搖頭,還往邊上靠了幾步,語氣頗為嫌棄,“這件黑色的大衣可是我精挑細選出來的。”不得不說,確實很襯男人的身材,顯得風騷而不失優雅。

“來獻給未來戀人的禮物——”男人變戲法一般捧出了一大束紅玫瑰,用詠嘆調朝著眾人方向歌頌著。

“閉嘴。”琴酒擡起手將槍對準了男人。

“隨便用槍指人可不是好習慣。”男人微微一笑,將玫瑰一拋,瞬間來到了琴酒的面前。

這是安室透第一次看到琴酒和人近距離打架,也同樣第一次看到男人出手。玫瑰花四散,伴著兩人交織又分開的身影。兩人交拳速度很快,間或伴隨著一聲槍響,等周圍的人回過神來時,最後一片花瓣飄落至地面,男人已經和琴酒分開了。

琴酒看了眼自己的槍,冷哼一聲收了起來,黑帽下的雙眼帶著兇狠看著對方,半響吐出一句話:“名字。”

“黑谷一。”男人張開五指,手掌中的子彈叮當落地。

竟然是交手的時候將琴酒的槍直接卸彈了。

“哼。”琴酒掃了眼對方,壓下帽檐和男人擦肩而過,惡狠狠道,“最好別讓我發現你的小動作。”

男人臉上的微笑並沒有變,一雙眼睛甚至沒有看向盯著他的琴酒,而是看向了他身後一群訓練人員:“我喜歡從零開始。”

安室透有種感覺,對方在看著自己。

而他也沒有想到,自己那句話的報應就來的這麽快。

想著男人是行動組,自己是情報組,應該見面機會不多,就連訓練場裏他都算好了時間,如何避免與男人見面。

沒有想到對方會在每次自己任務結束後都送上一支玫瑰。

比如套取完情報後服務員送來的,比如潛入成功後在電腦上放著的,比如任務回來後在車座位上放著的。

安室透已經從一開始的警惕到後來慢慢習慣了……才怪。

越是這樣,他越是心驚男人的實力,有一種貓抓老鼠被戲耍的感覺。

“zero。”化名綠川光的諸伏景光一次來找到安室透,作為對方的幼馴染,他其實早就看出了對方最近的狀態不對,以為是一次任務導致的,沒想到對方竟然一直沒有調整過來,於是他找到機會去問問這位幼馴染,“怎麽了嗎?”

“那個男人,黑谷一。”安室透看著外面呼嘯而過的電車,轉頭看向自己的幼馴染,眼底有一種忌憚以及另一種情緒,“很危險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綠川光對這個人也有印象,之前僅僅是傳聞,說和琴酒不分上下,但後來的印象深刻是因為和自己合作過一次。

那一次是射殺一個□□頭目,本來要去的情報人員臨時變成了行動組的黑谷一,對方也去了。那次危險很大,作為交易的情報人員其實是必死的,因為對方也都帶槍了,而組織的目的只是殺死對方的頭目。一旦頭目死亡,那麽留下的那些人必然將矛頭指向現場唯一存活的情報人員。

沒有想到,對方笑瞇瞇的游走在那些帶槍保安之間——那是一場血腥的殺戮。

只是被狙擊的5分鐘內。

男人還對著依舊用槍望向這邊的綠川光露出一個笑容,絲毫沒有掩蓋身上新鮮的血跡。

是一個比琴酒還可怕的男人。綠川光思考著若是自己就算能逃離也不會是毫發無傷,更何況對方還不留一個活口。可怕又絲毫沒有任何憐憫之心的男人。

仿佛不是一個人,而是從地獄爬上來的惡魔。

而這個惡魔現在字覬覦他的幼馴染。就算他的好友未曾向他說過,但那個男人毫不掩飾的追求還是讓組織裏不少人都知道這件事。甚至連代號成員都知道這件事。

那個和琴酒不相上下的男人在追求另一位組織底層人員。而漸漸的,那些人也發現被追求的那個也不是一般人,隸屬於情報組任務百分百成功的情報販子安室透。

算是托黑谷一的福,安室透也算是在組織裏出名了一把。當然,他本人並不想要這種名氣。

安室透也是一個會把握機會的人,既然如此無法逃離男人的追求,那麽就化被動為主動。男人正好給了自己表現的機會,為了爬上高層的安室透當然不會錯過這種機會,完美完成了幾次任務,甚至幫組織爭取了幾個交易夥伴,成功吸引了朗姆的視線。朗姆,是組織神秘的二把手,也是情報組最高的leader。

甚至是組織裏對於男人追求安室透的流言也有好幾個版本,比如安室透如何玩弄對方感情,讓對方愛而不得;比如男人如何聽對方的話,言從計聽;比如男人在本田的任務甚至之前就是對安室透一見鐘情,因此設計了本田的任務為了向組織展示實力之類的……總之是假中帶真,真中帶假。

聽到了消息的男人只是笑笑沒有說話,就連小心翼翼去問話的人也沒有被他置氣。要知道,敢八卦琴酒的人如果湊到他面前除了貝爾摩德,其他人估計不死也傷。而男人倒是善良的多,甚至還高興的哼起了歌。

“那些流言……”綠川光小心的看了眼安室透,沒有想到對方臉上並沒有意外或者是憤怒不爽的神色。

“是我做的。”安室透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戰意,“流言不就是以假亂真?”

“……你不怕被他報覆?”綠川光被自家幼馴染眼中的情緒震得一楞,他眉頭微皺,零是不是被影響過頭了?“他很危險。”綠川光重覆著幼馴染對自己的告誡。

“他不會。”安室透在賭,以他的洞察力和推理能力,他一般是會通過細節分析得出結論,但很明顯這個男人不按常理出牌,所以他也是結合了對方的喜好和興趣點,做一場豪賭,事實證明他賭對了。男人非但不會對這些流言蜚語遷怒他,反而更加興奮。在對方對他失去興趣之前,他不會有性命危險,甚至可以說男人還會保護他。那些流言在常人看來,是對男人的一種挑釁,然而在男人看來,估計就是自家貓咪在面前抓牙舞爪很是可愛。

不得不說安室透確實摸到了些男人的心情。

那些任務結束後的玫瑰花,一種理解為對方時刻跟蹤著自己,知曉自己的一言一行,簡直是那種癡。漢行為。但還有一種理解,就算是自己落入危險之中,對方也能在第一時間救出自己。

這麽一想,安室透覺得自己平白無故多一個保鏢也不錯。心態一變,和男人相處起來似乎容易多了。

“你當心。”綠川光帶著絲憂慮看向自家的幼馴染,他知道自家發小從小好勝心就強,但是這一次的對手也不簡單,一不小心就會失去性命。

“我知道。”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眸閃過不一樣的神采,“我不會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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